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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7点评张世忠诗集《一碗月色》【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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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28 16:01: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卷47点评张世忠诗集《一碗月色》【31-45】
点评者:山城子(李德贵)

目录
31.记忆没有消磁
32.让简单返回身体
33.路过通往家乡的路口
34.别碰我的童年
35.秋婆婆丁
36、.母亲的哨声
37.诺言行走在路上
38、.缝在记忆上的背影
39.带冰碴的叫卖声
40.孩子,我还有一双眼睛
41、.幸福其实很低
42.陌生
43、.清明
44.端午,路过那条河
45.走失在一滴玛瑙里


记忆没有消磁
  
用铅笔的轴承
卷动一下磁带的缆绳
导出那些没有消磁的青春
过往的声音就滴了出来
这条路很单薄
这条路是有长度的
一部分质地嫩滑的日子
把自己关在皮肤里
贴紧一座密不透风的墙
只是偶而卡带的声音
让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原来生命不需要加密
无论打开还是关闭
你来过了你就在那里
即使你误入唐朝
听太平盛世观歌舞升平
也会钻进大宋的一把黄土里
历史的磁头甄别着分贝
两个轮子两个轴心
一个天涯一个海角
记忆的电瓶一经启动
我们谁都别想轻易停下来

山城子简评:
想象,是诗歌起飞的翅膀。张世忠的诗歌,充满了多种多样的想象。此首,从铅笔想象出轴承,再想象出磁带。 又从“声音”里想象出过往,再想象成液态,可以“滴”出来。想象可以自由自在地穿越时空,来去自如。所以一下子就可以到达唐宋。


让简单返回身体
   
我走在2014年五月份
一手牵着诗歌一手牵着命运
卯足了半个世纪的劲儿
也没有写出一首完整的诗歌
心气儿还在文字里争强好胜着
只是脾气大不如以前了
夜晚不时地被我呛出几声咳嗽
连鼾声都显出了几分老成
其实 平庸没什么不好
朗诵喝酒调侃没什么不好
父亲关节里的风湿没什么不好
女儿的青春期没什么不好
七情六欲没什么不好
把黑龙江从水里捞出来
再把兴安岭往眼神里挪了挪
不也很风流倜傥潇洒卓著
我是心疼这些事物的
所以一直拴在离心脏很近的位置
我常常这样轻轻拍一下自己
让一些简单悄然返回身体
就像那一头黑发里派生出的白发
等待月亮拎着柔和的手电筒
敲了敲十二点的窗户
喂!该说晚安了!




山城子简评:
一个诗人的命运,就是笔下作品的命运。一味地陷入复杂的思维里,你的作品会给读者造成审美疲劳。而“返回简单”,则是明智的。简单的文字,而能深藏着或饱藏着诗意也是娴熟精湛的升华。“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多么简单,却传诵千年。


路过通往家乡的道口

多么幸福多么温暖的路口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或者是命中注定
或者阴差阳错
这绝对是一起降临

在一首诗的键盘里
我无法躲开家乡的音韵
就像我常常带着方言朗诵一样
我很庆幸我屡教不改
亦或是驴叫不改

故乡   这词汇的鸟巢
在我身体里长出一片羽毛
路口   这长长的鞭痕
抽离出大地的荆棘
吆喝掉时间上的灰尘

我用一把骨头的衣服架子
举着形形色色的外套
撑着生活的胖和瘦
即使骨架老了散落了一地
也能替故乡遮挡一小块风雨

家乡张开的路口
是一页含辛茹苦的动词
是最长的一声叹息
匍匐在高速公路某一端点
盯着我尚未走完的春秋

山城子简评:
“在一首诗的键盘里/ 我无法躲开家乡的音韵”。
这样的句子,具有双重的诗意。一是诗人们,几乎没有不怀念和热爱故乡的,从而大抒故乡之情,特别是漂泊在外的诗人;第二,所有的诗人,离不开生他养她的那一方水土的人文滋养,因此写出的作品必然带有地域的或民族的风情特色。       

别碰我的童年

房檐下的燕窝   摇着
山雀子银质的铃声
挂在白云下那架炊烟的秋千
举着我越荡越高的乳名
光着脚丫的乡村  吮着
大山一样坦荡丰润的乳房
万花筒里的童谣  从
比奶奶还要老的牙缝里弹出
蝈蝈笼子吹着嫩绿嫩绿的口哨声
叫醒了坐立不安的童话
惶恐了火炕上一茬茬的梦
村庄和城市的距离
在我啼哭声那么大的功夫
就抽泣成了一个旧地址

拉上土坯房的拉锁
培植一滴滴鸟鸣的养分
种下伙伴笑声的种子
任记忆在反刍的暖棚里发芽
千万  千万别碰我的童年
大地沏出的一壶泉水
炉膛里的一汪太阳
一些若即若离的疆土
田垄  山羊 麦场  吆喝声
犁杖  马鞭  围栏  泥篱笆
我不想交出这私藏的暗疾  和
盘坐在爷爷肩头上的山风


山城子简评:
“蝈蝈笼子吹着嫩绿嫩绿的口哨声/ 叫醒了坐立不安的童话/惶恐了火炕上一茬茬的梦”、“拉上土坯房的拉锁”——这就是在上一首留评中,我说的地域特色。毕竟,土坯房与火炕,应是东北人的专利了。


秋婆婆丁

婆婆丁老了
却可以入心入茶入药
我的头发也老了
还有一半黑羞涩地蹲在发根
我摘下一片秋风挂到窗外
仿佛婆婆丁道出了一肚子苦水

用味觉轻轻推开一朵绿色的门
就走进了一个年轻的地方
那洗不掉的苦味
是我怎么也洗不净的乡音
我捧着那些土掉渣儿的方言
就像捧着家乡的一亩三分地儿

八月  这齐腰深的寂寞
任思念背着我贴近童年的村口
是谁把背影丢在了街角处
一些横亘多年的时光
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一段心事
日子在时间的炒勺里翻动
我闻到了飞逝那滴答苦涩的口感

山城子简评:
将童年与家乡捆在一起的抒情,既有热爱,又有对苦涩生活的回望。这是历史的真实,那时没有小康,只有“糠菜半年粮”。
“走进了一个年轻的地方”——喜欢形容词“年轻”的移就兼拟人式的活用。这是将修饰人的词语,移用到修饰“地方”上来,遂使“地方”,显出了拟人的阅读效果。


母亲的哨声

日子是母亲的  是母亲
一遍一遍朝着光阴借的债务
母亲把哨声弯成了九十度
这谦卑的动作是我一生的姿势
母亲把命切成早餐
喂养儿女深深浅浅的旅途
母亲把目光碾成针线
缝合着被时间咬伤的琐事
多年了,我已习惯哨声的鸟鸣
衔着我的童年回家
这纯棉的声音
这木质优良的声音
这叼着日子不放的声音

一桶一桶的苦辣酸甜
是母亲掌纹的沟堑里
暗藏的顽疾
一朵一朵的苜蓿花
是母亲眼角纹里
打坐的菩提
母亲一边用爱情打扫着
爸爸关节里经年的风声
一边用母性的哨子
放牧着孩子奔跑的草原
草背着风弯了一下腰
那被哨声抱紧的草甸子
我的童趣在打着滚

山城子简评:
不想说张世忠笔下树立起一位含辛茹苦的伟大母亲的形象。只说一说“一桶一桶的苦辣酸甜”这行诗眼,是如何艺术起来的。
“苦、辣、酸、甜”单摆出来,都是味觉品尝出来的不同味道的状态,所以都属于形容词。紧缩在一起就是形容词性的并列式短语。艺术在于对“苦辣酸甜”这个短语的修饰上。
诗人在这里用个双叠短语“一桶一桶”来修饰“苦辣酸甜”,其阅读效果不仅使这些味道物化了(就是使用了拟物格),而且原本由舌来感觉的味道,也随之被转到视觉上来。于是,“苦辣酸甜”的词性,也变成了名词性。这样的词类活用,可以称作“数量词的拟物兼通感式活用”。这样的活用,能化无形为有形,化不可视为可视,因此会使诗句立刻变得形象生动逼真起来(也就是艺术起来了)。


诺言行走在路上

搀扶你  需要一生的勇气
淡定  心里升起的寓言旗帜
这扑面而来的暖意   顷刻
打湿了五月含苞的枝头

多么好啊   年轻时
一个简单厚重的诺言
依然简单地行走在路上
真的无法丈量
天涯与海角的距离
就像无法丈量
这系鞋带的姿势
这相偎的剪影
这铅华过后的宁静

很多时候
一些细微的声音
把一些习以为常
抽打得遍体鳞伤
关于前世与今生
关于浮尘与烟云

我阻止不了这不期而至的尴尬
肆意地啃噬着空空的躯体
松针刺伤空气后隐隐的疼痛
对   是松针   而不是别的
抑或垂柳   抑或白桦或青杨

坐在五月里的一个清晨
直视这样一个温暖的动作
把一些过往紧紧拥在怀里
那些美好的事物   爱与疼痛
静点一样一滴一滴流进身体

山城子简评:
词类活用,古已有之。它属于积极修辞。古代词类活用共有17个类别(本人收集整理《摸摸古代词类活用的边界》)。新诗中有少量作品偶尔沿用。新诗中却涌现了大量的创新或拓展了的词类(含合成词、短语和成语)活用。笔者已经总结有30余个类别,也还没有做完备的整理。
张世忠的诗作里,存在着大量的词类活用。下面,选此首中的几个典型例子说明如下。
    “一个简单厚重的诺言”——形容词“厚重”做了拟物式活用(新的用法);
“这铅华过后的宁静”——形容词活用为名词(古已有之);
“把一些习以为常/ 抽打得遍体鳞伤”——短语“习以为常”活用为名词(前所未有);动词“抽打”做了拟物式活用(新用法)。
“我阻止不了这不期而至的尴尬”——成语“不期而至”做了拟人式活用(新用法);形容词“尴尬”活用为名词(古用法拓展)。
“坐在五月里的一个清晨” ——这是动补式合成词“坐在”的移就式活用(新用法)。时间,应与“处在”相搭配。“坐在”应与具体的地点相搭配。而这样搭配,就有相似于移就了。所以可称之为“移就式”。
“直视这样一个温暖的动作”——这是形容词“温暖”的通感式活用。(新用法) “动作”本来是可视的,比如 “优雅的动作”,如看见了一般。 “温暖”,则需要肢体或身体的体感。
“把一些过往紧紧拥在怀里”——这是动补式合成词“拥在”的拟物式活用(新用法)。其效果在于短语“一些过往”被物化了。
“那些美好的事物   爱与疼痛/ 静点一样一滴一滴流进身体”——叠格数量词“一滴一滴”这里是拟物兼通感式活用(新用法)。遂使“事物”、“爱”、“疼痛”,统统化作液态而可视了一般。



缝在记忆上的背影

我就这样望着你
没有叹息
没有欢喜
记忆的针线不知丢在了哪里
我们都是裁缝师
把日子缝出了靓丽
把自己交给了蹒跚的步履
缝着缝着便接近了土地
累的不只是手指
还有那些喋喋不休的心事

那个世纪的风还那么凛冽吗
来来去去的模样
长长短短的叹息
依然安详的阳光
依然迟钝的日子
丈量不出背影和背影的距离
被疼痛死死缠着的爱意
躺在冰冷的墓碑里休息
回忆象鹰一样盘旋着
梦总也睡不踏实
越来越窄的暖意
在季节的咽喉中慢慢消失
只留下一些晦涩的痕迹
于是,谈论起了来世
谈论起了孟婆汤里的秘密
奈何桥上挥手告别过去
把记忆还给记忆
把背影还给背影
把欢愉还给欢愉
把自己还给大地

山城子简评:
对逝者的追思,对生死的豁达,隐藏于诗中。本诗我喜欢的是两行排偶句“来来去去的模样,长长短短的叹息”,美在对应地用了双叠短语。还喜欢“把记忆还给记忆/ 把背影还给背影/ 把欢愉还给欢愉/把自己还给大地”——美在复沓式的排比,且将形容词“欢愉”给名词化了。




带冰碴的叫卖声

一个汉子
一个冬天一样硬朗的汉子
站在季节的巷口
用带着冰碴的叫卖声
把整个冬季穿透

倔强的目光
羞怯了风的怒吼
简陋的追求
融化了雪花的温柔
  
也许丰收
只是为了一碗热乎乎的粥
只是为了简单
不能再简单的养家糊口

那摊床上
苹果一样的孩子
别冻坏了娇嫩的眼眸
原来这个懵懂的世界
还可以这样去享受

这不是电影里的花絮
因为他们没有片酬
他们只有抓牢日子的舟
才能让生活
低下惭愧的头

山城子简评:
叫卖什么已不重要,关键是“带着冰碴”,关键是“也许丰收…为了一碗…粥”,已经足够读者的想象了——原来是一位农民,冒着隆冬的严寒,叫卖着家出的农产品。花生、葵花、大蒜、干葱什么的吧?关键还“那摊床上/ 苹果一样的孩子”。生活抑或生存,多么不容易。如何不让人们想起当初许诺的“共富”啊!将近四十年了啊!


孩子,我还有一双眼睛

讪笑的表情
喂不饱琴音的餐厅
冷漠的台阶
令这个季节慢慢失聪

乞讨来的零钱
那枚落满风尘的心情
被阳光浸泡过的姿势
比路边那些目光要干净
  
她听不懂二泉映月
也读不懂瞎子阿炳
哀怨的琴声
只是让她觉得阵阵心疼
因为她有一双
诊断冷暖的眼睛

那一身打扮
早已辨不出春夏秋冬
行走在四季的长廊
却背起了日月晨星

善良是善良的别墅
冷漠是冷漠的绝境
与世无争取舍修行
投币滴玉的声音
把整个世界震醒

山城子简评:
关心并同情最底层的生存者,是诗人的良知。一位带着孩子拉琴的乞丐,行乞于餐厅。诗人感慨于“善良是善良的别墅/ 冷漠是冷漠的绝境”。应当说市场经济的商品社会,是“善良”与“冷漠”分野的根本原因。我这样理解,放到一百年后检验,也不可能是不对的。



幸福其实很低

它不在高处
幸福其实真的很低
幸福和视线是平行的
幸福是几只鸥燕
在啄食夕阳的陶罐
倾满一江的蜜
幸福就像一行文字
从一本书里跳了出来
被你反反复复叨咕许多次
幸福是被一枚露水
洗刷干净的光阴
饮了就会透心透肺
幸福是豆荚掰开眼皮
用豆粒的同仁
瞧了瞧外面的缤纷世界
幸福是向晚的素颜
落入晨曦的镜子
看到一个年轻的早晨
幸福是父母用旧了的身板
被我们一遍遍地翻新
再一次次摁响喋喋不休的开关
幸福是用目光喂出的婴儿
襁褓在感觉的摇车里
幸福仿佛一滴雨
平静自然神态安详
突如其来又防不胜防
你要用月光煮熟这些倒影
任流水泅渡一行行脚印
还有不小心洒在一路上的心情
去信仰一片叶子的真诚
和你攥在指缝里
不断向外溢出的体温


山城子简评:
张世忠以不断反复“幸福”一词的手法,抒写了诗人的幸福观。客观地说,诗人传达的是一种积极向上的阳光心情。有了阳光心情,热爱生活,生活中的许许多多细节,就都成为幸福的体验。



陌生

一些陌生的石头
绝对是一些陌生的石头
为了一包香烟
我要提着谦卑的身体
讨好异域的午夜
穿过霓虹和巷道
穿过热浪和巨大的影子
如此贴近陌生的重量
让我对距离产生了怀疑
这只是一个对牛弹琴的行程
我不得不小心地动用了一下微笑
对于这座城市我是安静的
对于我这座城市是安静的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立交桥把我举过车流的液体
就像天空举起白云
我一闪而过
城市也学着我的样子
一闪而过
我被一座遥不可及的城池
默然地
拿走了一会儿

山城子简评:
诗人是孤独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因孤独产生诗意,哪怕夜半经过一座陌生的城市,哪怕只是将车开进巷子里买了包烟的交道。
喜欢“对于这座城市我是安静的/ 对于我这座城市是安静的”这样的复沓排偶而又近似回环拟人的句子。
还喜欢“就像天空举起白云/ 我一闪而过/ 城市也学着我的样子/一闪而过”这样的“比喻+拟人+反复”极有诗意的句子。




清明

绿  是大地
吐出的一口地气
春风提着一条纱巾
在树梢上摇了摇
越来越矮的雪就成了
冬天的遗址
我用一炷香的时间
用一沓冥币的厚度
陪故人打发一段寂寞
回放的动作
像小草一样冒出了嫩芽
我深爱着这些坟茔
就像深爱着一首老歌
我想拿一棵春天去典当
赎回我几根黑发  召回
离家赴天堂多日未归的大哥
这些想法的确有些冒险
我不想把往事镂空
因为我也是路过的光阴
无论前尘还是来世
也多么希望
有人

这样爱着


山城子简评:
当下中国民间,把清明节过成了亲人集体扫墓焚烧纸钱的日子了。这在黔地,最为兴盛。五服之内的家族、亲戚,少则十几人,多者几十人,甚而百十多人,杀鸡宰羊,就在墓前摆宴,热闹非凡。东北我的故乡,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两人,或三五人前往坟头烧烧纸、摆上供果祭祀罢了。张世忠写的这首,属于后边这种情形。诗人专门提到他想念的哥哥,这让我很共鸣。辽西的土地上,埋着我的两个哥哥。大哥的坟茔,找不到了;二哥的坟茔,只在承包地里凸起半米的正方形的小小土塬(临公路,政府不许埋坟,就成了这特殊的形状了),前年暮秋,我探访故乡,侄儿陪我去焚了纸钱。清明不清明,到了坟前,都一样伤感。


端午,路过那条河

端午 撑着一支蒿桨
路过一条露珠的河
这要命的水声
那动静来自诗歌的源头
那声音被五花大绑着

我一直认为这是一场谋杀
一场声势浩大的谋杀
诗人把自己收割给了文学
又与一块石头把最后一次自己
流放在一条叫做汨罗的河里

我相信沿着清晨走下去
就可以找到一片楚辞
那是属于楚天唯一的江山
在一把艾草的伞里
关着一个叫三闾大夫的名字

据说龙舟 葫芦 粽子 五彩绳
这些转基因食品与屈原无关
屈原只伺候离骚 九歌 九章 天问
并把这些庄稼侍弄的昼夜不息
那种子一直饲养着文人骚客的心思

而后 他居然擅自动用了
两千三百多年的阳光
一次次咽下
露水河上的悲欢离合
和历史嘴里的风生水起

山城子简评:
这是以自由体新诗的形式,高度评价了屈原作为爱国主义大诗人的文学功绩。
本人撰写的《文学史歌》,则采用的是五古歌谣的形式。其中关于屈原的是:
“楚辞楚之骄,最骄是《离骚》,《离骚》屈原著,馨香万古飘。
正是“七雄”争,存亡最紧要,诗人主新政,新政将国报,
但恨怀王庸,错贬湘西道,忧国放悲声,丹心日月照,
投江殉国去,汩罗水滔滔。长诗诵至今,浪漫艺高超:
想象雄奇美,比兴新丽巧,时用夸张笔,词雅句子俏,
抒情融叙事,爱国形象高,万世立楷模,精神永不老。
另作有《九章》,章章写得好;《天问》是奇文,百问不单调。”


走失在一滴玛瑙里

点亮一盏寒武纪的灯
被一粒玛瑙召见
一刀切开这沉默的镜子
采集一捆翻滚的地核
从地狱的胸腔里
掏出一匹
仍然奔跑的旧事
用深不见底的鞭子
追赶一群剩余的日子

摸着玛瑙里的讯息
一枚凝固的泪
储存千年的阳光
吞噬光阴的红
一条远古的鱼儿
被风暴惊醒的石头
干万年后的种子
定居在手腕上
让流淌的体温 缀满
今晚体香的光泽

山城子简评:
我本人是喜欢写小诗的,不超过十二行。也喜欢微型诗(三行、30字左右)。张世忠似乎不喜欢。他最短的作品,大概就是这首了。他有他的道理,他的抒写风格是五彩斑斓又细腻。
不过就是戴了个玛瑙手链,竟从寒武纪起兴、拟人、比喻,还“掏出一匹/ 仍然奔跑的旧事”—— “旧事”占据了“馬”的位置,遂使诗句简约陌生新奇起来。“一枚凝固的泪/ 储存千年的阳光”——想象丰富得很呢,等等。就是斑斓而细腻吧。
“走失”或者就是“迷失”吧?我也迷失了。不知诗人含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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